Archive for the '我生' Category
昨天燒鬚。
身在上海,大雨。拖著行李,背著背包,打著傘,半身濕透。趕往寧波。打不到車。坐地鐵到火車站,趕及了,但票賣光了。郁悶地冒著雨找大巴站。最狼狽的一刻,左手拖著行李,右手同時拿著雨傘和盛滿熱水的杯面,傘拿不穩,想平衡一下,掉了叉。拾叉,熱水溢出,手好燙…
可想而知殺出路人甲要帶我買票時我為甚麼不理智了。帶我去到一個賣票點。大巴90元,沒去過寧波,不知價錢,但以四個多小時的車程來算好像還算可以。巡例講講價,對方不減,算了,就買了。上車前拿的車票是45元的,才知道燒鬚了。
在車站的票賣45,賣票點賣70,路人甲帶來的水魚賣90。車站、賣票點、路人甲三者相隔50米。國內做生意的價值鏈特長,少許「增值」都可以在中間插三個人,可見一斑。
教我「水漲船高」這國內做生意法則的是比我早來大陸做生意的sy。當時有人想在某個「刁」裏拿好處,我不懂處理,問sy意見,他教我應水漲船高:保證了自己的毛利,人家能在那價錢以上賣得更高,那是他本事,他抵賺,你亦因此多做了生意。
「水漲船高」在中國特別管用,我猜是兩個原因。一,總有人有本事將價錢差額中一部份分給能影響決策的人,讓掏腰包的企業當水魚,財富轉移;二,人多,資訊不透明,總有不知市場價的水魚。下回我去寧波不做水魚了,不打緊,還有千千萬萬條水魚,只要有足夠動力,總有人能釣到。
下周得去台灣,跟老是壓我方分成比例的某某拿代理權。得跟他說我的水魚事件了。
準時星期四凌晨左右到達,在王府井下車。像乘南航的航班正點,反而覺得奇怪。事實上,假如不是鄭州的會議開不成,我們是肯定不能準時到的。
叫我寫點甚麼小遊記的朋友大概有點誤會。整個行程很緊凑,我沒看過任何景點或特別的風景,連晚上也只睡了四個小時的覺。整個行程我的目光都集中在三個地方:
一,當我不是司機時(我只客串開了百來公里),表版。雖然出發前已很認真的叮囑同事jl時速不能超過110公里,超果還是經常超速。於是我只能不斷盯着速度儀,做「人肉警報器」。累 -.-
二,大貨車的屁股。整條公路上很多大貨車,走得慢又不願靠右走讓出超車道的特別很多,超車經常得左穿右插,且經常用上緊急停車線。
三,路牌和地圖。要算行程裏最精彩的節目。一路上,清遠、韶關、郴州、長沙、岳陽、赤壁、邢州、武漢、孝感、鄭州、邯鄲、石家莊、保定,不算到過也起碼說得上是擦身而過。乘車橫渡長江、黃河,亦是首次。
到達北京的收費站前,同事終於把車牌M”E” 208上為防給拍超速照貼上去的一劃撕掉,咱家Accord得以回復M”F” 208的正身。
jl是個講究意頭的人,搬辦公室要擇日、拜神,辦公桌不要朝西,我一向闊佬懶理(除了上周公司八周年飲茶時對賣「鮑汁鳳爪」的阿姐說「大吉利士!」),但尊重jl讓他搞。這次進京,jl就一而再地問我應該走哪個門。我沒有研究,只知道古時軍隊出征是走德勝門出城,打仗回來則從安定門入城。想了一下,就建議走前門,一則光明正大,二則可以路經天安門廣場跟毛主席打個招呼,看看奧運倒數牌。剛剛查了一下,原來九個老城門的用途大有學問,前門是只給皇帝走的,失敬失敬。還好,沒有選運囚車的宣武門和運煤的阜城門,大吉利士! :O
http://zhidao.baidu.com/question/4133993.html?si=1
MF 208回到北京才剛一天,就遇上17-20日的「好運北京」奧運項目預演,政府突然規定單數日只能讓單數車牌的車走,雙數日讓雙數的車走,17號,即使正好需要開車接待廣州來京的前輩,MF 208還是只得乖乖休息。說起來,17號在馬路上走著時,還是不難看見例外的雙數車牌汽車,除了合情合理的公車和出租車,還有軍車,武警,大使…北京的特權人士真tmd多。
路面的車少了是好事,暢順了,也環保點。但這種「強政勵治」是討厭的。換了是香港,又要給「刁民」申請司法覆核了。
自從幾個月前公司的業務、銷售重點移至北京,公司的Accord獨守廣州,差不多給廢了武功。於是有人計劃把Accord駛到北京使用。
趁著公司周年聚餐過後,和其他三個北京同事一起開車一路向北,穿過湖南、湖北、河南、河北,回到北京。2180公里,假設全程車速100公里(已勒令同事絕不能超速),22小時。在長沙開一個會吃一頓飯,武漢睡一個晚上,鄭州再開一個會。明早0800廣州出發,計劃共40小時後到達北京。
代表將會多踏足三個省份(河北之前到過),心情有一分興奮。其他九分,是戰戰競競。好運北京,一切順利。
我最豁出去的一輯寫真
photo by: christyk
合作伙伴wj是個地道北京人,特別正經,除吸咽外並無不良嗜好。跟wj吃過晚飯,獲(被?)邀請到wj家坐坐。雖然覺得很別扭,但已經是第n次了,也不好意思再推,況且時間尚早。
坐wj的車到了東五環邊上的低密度花園洋房,雖然有二十公里,但走的都是不堵車的路(在北京很難得),不用十五分鐘就到了。尖頂的建築,我的至愛。140平方平(1,400平方尺)的房子,一個人住,難怪wj甚至說過我一個人在北京,不必租房子,住在那就可以。不過這實在好人得不靠譜,我當然只能捥拒。
更好客但更別扭的是,進門後除了讓我換拖鞋,甚至讓我換短褲(-_-!)。還好我本來就是爛撻撻的T記短記有鞋冇襪,換短褲的禮儀可免。
wj是紙牌遊戲迷,家裏有一張專門用來玩紙牌的桌子和上萬張紙牌,單是這個紙牌閣就有一般香港人的房間的面積(如果有房間的話)。正好因為我的工作,早就應該學玩了,於是學起來。自以為看過《遊戲王》會懂一點,卻原來學的《Magic the gathering》非常複雜,兩個小時才學懂五成,玩了一局。快到零晨,以為提出離開是自然不過,wj卻是一臉奇怪的說「你幹麼走啊,在這𥚃睡就是唄!」於是,oops,被軟禁在東五環市郊…
想要上網沒上成。雖然可用wj的筆記本上,但用別人的電腦對我來說跟睡別人的牀沒甚麼分別,很不舒服,干脆放棄。
又一起看了很香港(普通話配音除外)、很好看的《跟縱》。零晨二時。又一起看了很好萊塢、很難看的《Next》。零晨四時。再一起看《卧薪嚐胆》…
一切都好,除了wj是男的和我是直的。
七月一日凌晨五時多,從長春坐火車回到北京。到家後本想寫些甚麼,畢竟是回歸十周年,無論如何定性,都是件大事。寫了一半,太累,睡了,回歸後工作衝呀衝的,三個星期過去了。
趁著這個周末把積壓的工作「幹掉」,把應細看未細看的電郵看完了,當中佔最長時間的一封,是pc一萬六千多字的回歸感言《一個人的新移民史》。只覺文章在我這個偽北京人的看來,特別諷剌。以往上一代為了兒女移居香港,現在我為了父母不希望移居北京。那邊廂,香港的新移民因為鄉音被歧視;這邊廂,我因為一直脫不掉的香港鄉音尷尬。二千公里以南,pc開始以香港公民身份去看這個社會;二千公里以北,我剛開始很抽離的角度看這個我出生、成長、受教育的地方。
雖然pc想要些甚麼回應,但我無言以對,只因香港「土著」對新移民的歧視深感抱歉。還是把我的七一駐京小報告完成算了。
* * *
認真考慮過這個十周年的七.一回香港過,但因為不想影響工作和花來回機票的錢而打消了念頭。反正在北京過一樣有它不同的角度,是在港的港人感受不到的。
不到六月三十日也還不知道,七.一的零晨零時,原來會在長春往北京的火車上過。長春是我到過的中國最北的城市。正好,十年前的六月三十日,本來好想跟大學同學在新亞過,結果看香港放煙花時身在溫哥華,也是我到過美洲最北的城市。
硬臥車卡的走廊上,我一個人看《佐賀的超級阿嬤》。不是不想多一點投入那個氣氛,但沒辦法。說科技發達,其實也並不真的很發達,起碼在火車的硬臥位不是。軟臥的話,或許會有電視直播不定。
上火車前倒算是「盡力」參與了。在大陸的這些年還真是第一次看央視晚上七時的新聞聯播,而且是正襟危坐專心地看和聽,這是我平時絕不會做的(家𥚃根本沒電視)。連續二十多分鐘都是香港回歸的新聞,算是一宗非常大的新聞,北京的朋友sw也說媒體的報導舖天,中央的支持力度很大(這算支持?)。
「聯播」的力量,大概不是港燦可以理解的。打開電視,cctv1在播新聞,轉個頻道,一樣(除了左上角的「撈稿」);再轉,一樣;再轉,一樣;想再轉,算罷啦。所以新聞聯播花二十多分鐘報導香港回歸,還有馬鞍山那位同學仔對著胡主席唱愛國歌曲,那效果之大可想而知。當然,那邊廂的長春某食館包房裏,幾個香港人的破口大罵,是誰也聽不到的。btw,我在東北,胡主席偏偏跑到我家的屋苑去了,真玩野。
就在木獨的黎明出場之際,我得起程往火車站了。然後,在的士上隱約聽到香港之寶劉華出場。又然後,終於聽到「始終有你/妳」了。一直沒聽「福佳」,不是因為連youtube都不懂上,而是一直希望先聽政府版才聽福佳版。但偏偏一次都沒聽到過政府版(香港的朋友大概覺得我很幸運)。直到六月三十日,在長春,終於聽到這個四大天王版本(後記:很多人說福佳版做得比政府版好,我覺得很公平)。
回歸文藝晚會看得郁悶是必然的事(看Twins例外),火車站的感人場面卻是出乎意料的。適逢大考完畢,大批大學畢業生乘火車離開長春。只值一二塊卻充滿人情味的站台票,讓月台站滿送別的同學,包括兩個男的額頭對額頭,相擁落淚(嘔心與感動可謂一線之差)。火車開動時,當中幾個追著火車揮手送別。我想,如果有這樣對我的女同學,我肯定要哭了。當然,沒有這樣的女同學,也是頗值得哭的。相比起來,香港的大學畢業送別,平淡多了。
回到北京的家,很覺得應該寫少許字,在博客埋一個時間廊… Zzz…
* […]
毕业后工作了一年,在香港办公司。
后来随着外围环境,分几年把团队的绝大部分人搬到了广州。又几年后,广东移动(公司最大的客户)失势了,北京的集团公司收权,顺着形势,我又搬到了北京。朋友都说我越搞越北,早晚到东北。
然后终于第一次真的来了,现在长春的网吧。以昨天对这里的合作伙伴的印象,很可能我往后还会继续过来。希望冬季也有机会过来看雪滑雪。
不过应该是不会去俄罗斯的。
- -
百度mp3:《一路向北》
消失了三個星期,不無原因。期間發生了小意外,可幸並無大礙,大致settle了,反而因此賺了一些假期,過得挺豐富。探了二哥,看了兩本書,十幾份報紙(平時看一本書要花一年,信報當信報月刊來看),三套電影(《cashback》和《惡童》都非常好看!),吃了翠華、板前、豬骨粥,甚至澳門的豬扒包(就只差九記的爽腩);六abc四不是呆在甚麼新聞都沒有的北京而能到維園看一下;搬進這個小屋八個月,終於買了碗筷,從家裏拿了個舊飯煲,煮了兩餐飯,並簽了兩年租約,兼終於種了花。
除了額外的假期外,還進一步簡化了生活,學了些少東西,有少許領悟。
只能感恩了。
正式回歸工作。
五月一日。香港。陽光普照。30度。空氣污染指數:一般監測站及路邊監察站都是偏高至甚高。
在中國政府特製的特長星期,連續八個工作天中,從北京,經過山東、南京到了上海,再到廣州,經深圳,回到香港。眼前風景由北京的楊柳和春花,變成上海的梧桐,再到香港的細葉榕。由熱到更熱,到好鬼熱。空氣質量由「還可以」,到「一般」,到「糟」,到比廣州好那麼一丁點。
好一段時間沒坐過夜的火車,也好一段時間靜不下來,玩自己公司出品的手機遊戲,細看同事用心撰寫的計劃書,規劃公司的方向,欣賞華東的風景。因著從北京到上海坐的火車,一次過滿足了五個願望。原來,現在的火車比以前舒適漂亮多了。不過也許是因為這次坐軟臥,以前坐的是硬臥和座位。btw, 一個房間裏面四個人,其中三個睡覺前都是拿著手機按呀按的。玩我們公司的遊戲的人數應該更多才對吧…
從廣州到深圳,火車又提了速,且換了新車《和諧號》,不錯。
回到香港,看了《明明》,發覺周迅坐的火車跟我在北京坐的一模一樣。
“Don’t ask me why, but time has passed us by,
Do do do do do do do do do…”
- Bee Gees: First of M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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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Bee Gees: First of May” on YouTube
家人和老朋友們最受不了我的東西,很可能是我多年以來一直太輕、太瘦。
從意大利回港後,跟數月不見的中學同學ml和ec在沙角邨天湖吃宵夜(btw聽說沙角大牌檔昨晚火燭!?),ec一見到我就非常詫異,說從來沒見過我「咁肥」,甚至立即拿出手機拍照,狀甚誇張。我不以為然。
兩天後,回到廣州,寄居在好友sy住的酒店,浴室正好有磅,好奇之下便稱一稱自己有多少斤両。嘩,足足重了四公斤,見到一個從沒出現過的數字!可喜可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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