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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雪中的意識流

在我身處的行業,「暴雪」是人所公認最牛的網絡遊戲開發商。可直到最近我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「暴雪」。
又再一次,從北京一直向南,乘火車到上海,再到廣州,然後深圳,在香港待了兩天,又是深圳,又是廣州,又再深圳,現又回到香港,周一又再廣州…
在上海時,雪下得很大,改了一次機票,去了兩次機場,等了八個小時左右,感覺還可以,慣了,況且能走就算走運。
在廣州時,經過廣州火車站,幾十年前對廣州火車站的印象重入眼簾。去到一向企理的東站,人山人海,撥開、繞過、跨過人群後,還是去不了廣深線的賣票點。於是幾年來再一次坐穗港直通車。沒有穗港直通車票或香港通行証的人,通通過不了,候車大堂如常人少舒適。相隔十來尺,就是特權的體現。
可不是甚麼方面都可以獨善其身。最近公司最大的項目是發行《長江7號》手機遊戲。前幾天同事來電,霹頭第一句就是「大雪影響了《長江7號》喎!」,我摸不著頭腦。原來,中國移動幾百萬條wap push宣傳下載遊戲得各樣獎品的計劃,因為要預留網絡空間予交通情報的發放,被逼減量甚至抽起。另,湖南的用戶,水電都沒有了,也不用說現遊戲了。準備了大量禮物,有些城市甚至下載一個15元的遊戲必定有一張電影票,徧徧無法通知用戶。
關心《長江7號》,不單是因為公司對電影的遊戲投入鉅大資源而已,還有的是特別想知道周星馳怎樣處理「香港創作面向大陸市場」這個所有參與在創意工業的港人都面對的矛盾。
港產片大淡友家明看首映後的影評,標題已經是開宗明義的「《長江7號》好Q悶…」。
另一條今天的新聞,隨手百度出來的:
「本报当天在青宫影城发放问卷进行观众调查,超过八成的观众肯定星爷这次的表演。而对于星爷渐渐退居幕后,也有高达97.6%的观众表示支持他的选择,更有16%的观众给电影打出满分。92%的受访者则表示会向亲友推荐该片,影迷对该片最大的不满居然是“太短了!”」
正好今天公司請所有同事看《長江7號》,我沒參與,電影後同事短我:「女生都看到眼濕濕」。
是創作傾斜使然還是甚麼原因?是好是壞?老曹話齋,木宰羊。
有一句家明的批評頗堪玩味,起碼對我而言是:「對白幾乎都是先說國語再配粵語的,感覺像港片大倒退,這麼多年來同步錄音的實感、現場感通通棄掉。」well,廣東話普通話英文聽得懂最好,聽不懂的語言也沒關係,可以看字幕,但我最怕看配音片,這個我認同,也可能有20年沒看了。可是,反過來看看,國內的同志看了二十年幾十部的配音周星馳片,是不是享受同步錄音的實感、現場感的總是香港人(和廣州人)的專利?是不是如果像《頭名狀》般,《長江7號》也只有普通話版,包括香港放映的版本,家明和其他香港人就能接受?是對市場($)力量的抗拒,還是自我中心作崇?用普通語拍有否影響了創意?
說起周星馳的「國語片」,想到我接觸到的年青人(’80或’70末),好像都看得比我熟。當然,大家看的都是老翻,多是那些被抽起了《國產凌凌漆》,畫面上偶而會出現甚麼「此碟只供試看,不得作商業用途」等「搞笑對白」的《周星馳全集壓縮版》。因為周星馳的普通話真的很有香港特色,一直以來他的角色都是由一個御用的配音負責,對於廣大中國同胞,那才是周星馳的聲音,他自己的反而不是。假如做兩段拜年的彩鈴,一個由周自己說,一個由卸用配音員說,保證後者下載量高得多,前者淪為口水彩鈴,哇靠!
雖然不能跟周相提並論,但將規模縮小一百倍,自己面對的問題跟他還是挺接近的。在年前斷定單在港做手機遊戲不可為,而把整個運作搬到廣州再到北京後,說穿了現在拉闊的遊戲都是只考慮大陸的口味和模式的。假如也能在港台推出,最好,但可別期望我們花太多資源做本地化,大佬,我都想,但抵唔倒成本呀!
麥兜在北京又要怎自處?麥兜x長城是水溝油還是忌廉溝鮮奶?很想看看大師的功力。
大概是兩年前的某一晚吧,在中大有三個傻佬吹水,在哲學系周講師的家裏。哲學家東叔問「你做的遊戲,可不可以像哈里波特,在大陸流行起來,帶出一個意識形態?你看《鋼之鍊金術師》也很”左”呀!」生意佬心想:「大佬,所謂”Do no evil”嘅Google都做唔到嘅嘢你期望我做,會唔會過份或者過譽咗啲呀?」
在大陸,有創意又能帶出一個信息的創作結果是如何呢?大概可以參考那因為一個經典笑位而從《周星馳全集壓縮版》被抽起的《國產凌凌漆》。
說起來,老翻只要打壓應該被打壓的內容就不怕自己被打壓,這個事情本身就和周星馳同樣幽默,而且是黑色的。
返回暴雪。
廣州的三年後,在北京生活的「虛齡」也踏入第三年了,見著這場暴雪,感受不淺。不再淺。
春運真箇不是小事。一個我長期離港尚且是件事兒,如果有幾億個我,很想春節回家,機票比車票高出的一千元對我來說很多,怎會是小事?現再加上一場暴雪。
跟湖南的好朋友看電視,新聞影著搶修停電的工人就在電線杆上吃飯,很平凡的一個畫面,朋友就覺得很感動。我也動容。
以前的華東水災時,不知道華東在哪,但會捐點錢,一方面不用受水災之苦,一方面還自覺在幫人,還有歌星表演,感覺不錯。
現在清楚受暴雪影響的地方在哪了,而且每個省都有朋友。但錢已經不再願意捐了。看新聞提到香港在籌款,連「既得利益者」湖南好友也說,錢會到需要的人手上,才怪!這才最讓人覺灰覺凍。
另一個讓我特別納悶的畫面卻出現在香港,我的老家。
晚上從廣州回來,經過報攤,照例看遍所有雜誌封面和報紙頭版。
原來這裏沒有雪,只有陳冠希、阿嬌、張柏芝等。
不,還有陸叔和陸東等。
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選擇離開我的老家,希望朋友們不要覺得我是二五仔,我似乎是被逼走的。

兩個半光月

聽說若我們觀察一顆十光年外的星星,我們現在看見的其實是十年前的發生的景象。
假如有朋友是從這個博知道我的動向的話,情況大概差不多,亦是延時的,時多時少,反正總是慢了,從半拍到半年不等,這次是兩個半月。總算回來了(可能)。
或者,我的反應特慢。沒想法倒延時較少,有感覺反而就延時很長。沉澱需時。
今年的北京怎麼就只一個早上下雪呢?
明天聖誕,一早往中關村,堵兩個小時車希望足夠吧。

再一次做人老豆

好友新娘yl說選當日結婚是為了給我作生日禮物,雖然是吹水的,但我干脆當真,於是很開心。
當晚在網上看婚禮時,不明所以地,有種嫁女的感覺。而這不是第一次了…

芝蔴法官 pk 升斗草根

上周因為一件小事到屯門法院見官,見識了比無線的電視劇真實的審判。
等了一個半小時,審了我三十秒。以下是其中幾個「K屎」,按記憶原話記錄。
case 1:
官:「XXX,宜家控告你阻街,你認唔認罪?」
草:「認!」
官:「面積係1.44平方米啱唔啱?」
草(R頭無奈地):「er…唔知喎!」
官:「你反唔反對呢個面積?」
草:「er…差唔多啦!」
官:「有冇其他野講?」
草:「冇。」
官:「罰款250,二樓交費。」
(如是者幾十個小販阻街cases,其中起碼三分之一如下)
case 2:

官:「有冇其他野講?」
草:「希望判輕啲。」
官:「有乜特別理由?」
草:「未出糧!」
官:「啱啱先月頭都未出糧?」
草:「我做散工的!」

(或許,屯門同天水圍問題真係比較多…)
case 3:
官(兇神惡殺地):「XXX,仲乜帶住副太陽眼鏡!?呢度唔係沙灘喎!」
婆:「對唔住,法官大人!」
官:「沒收!下晝兩點返嚟攞番!」
(庭警上前收阿婆眼鏡)

case 4:
官:「XXX,宜家控告你響xxxx年x月x日,響xxxx電子遊戲機中心持有已點燃嘅香煙,你認唔認罪?」
禪:「認。」
官:「有無野講?」
禪(例牌地):「希望可以判輕。」
官:「點解?」
禪:「我攞綜援。」
(出示文件)
官(閱後):「政府俾綜援妳呢,唔係俾妳食煙同打機嘅!」
禪:「法官大人,我果日入去避雨㗎咋!」

case 5:
官:「XXX,宜家控告你響xxxx年x月x日,響xxxx行人路踩單車,你認唔認罪?」
草:「認。」
官:「有無野講?」
草:「無。」
官:「罰款300,去二樓交。」
case 6:
官:「XXX,宜家控告你響xxxx年x月x日響xxxx踩單車載客,你認唔認罪?」

case 7:
…(場內響起手機聲)
官:「收咗佢啦!」
(庭警朝響機處走去,伸出手)
婆:「唔係我呀…」
伯:「唔係我呀…」
婆:「我唔知呀…」

case 8:
官助手(機械地):「高重建!」(隔0.8s沒回應就…)「XXX!」
高(從短訊中醒過來):「係!有~!」
官(不耐煩地):「等陣先再叫過你!」

超低能 勁無奈

下午剛把元朗家的鎖匙留下了給廣州的朋友,心想回到香港還有另一套。
回到香港後這樣那樣的,忘了拿。
凌晨二時,回到元朗了,沒鎖匙進門。
明早0815飛台北。
護照在家裏。
坐在門外用自己的wifi。超低能…

獨居老人香港周末

從好友sl的千尺豪宅把舊冰箱和洗衣機搬到自己三百尺的小窩。千辛萬苦以極刁鑽的角度把重得要命的洗衣機搬進浴室。冰箱和我一樣高,可以容得下我,是我想要的大小的四倍,放在廳裏佔去好多寶貴的地方。把心一橫,連搬帶推弄到露台,才發現放得了冰箱開不了窗,連人都過不了。只得又硬著頭皮推回「客廳」。連搬運工人都叮囑「很臭,別打開!」的巨型冰箱,清潔花了我幾個小時,即四份一個在香港的假期,死命擦得手軟的時候,又想著搬運,換電制,水喉等費用,花了過千,不由得質疑自己是否省得「攞嚟賤」。完工後上網,鍵盤上的雙手竟然都震了。終於躺下的時候,虛脫了。
清晨六時多,累醒了,幸好,惺忪的睡眼見到上面的畫面,剎那間有種愜意的感覺,老來安慰,相當喜歡這個小窩。

水漲船高水魚事件

昨天燒鬚。
身在上海,大雨。拖著行李,背著背包,打著傘,半身濕透。趕往寧波。打不到車。坐地鐵到火車站,趕及了,但票賣光了。郁悶地冒著雨找大巴站。最狼狽的一刻,左手拖著行李,右手同時拿著雨傘和盛滿熱水的杯面,傘拿不穩,想平衡一下,掉了叉。拾叉,熱水溢出,手好燙…
可想而知殺出路人甲要帶我買票時我為甚麼不理智了。帶我去到一個賣票點。大巴90元,沒去過寧波,不知價錢,但以四個多小時的車程來算好像還算可以。巡例講講價,對方不減,算了,就買了。上車前拿的車票是45元的,才知道燒鬚了。
在車站的票賣45,賣票點賣70,路人甲帶來的水魚賣90。車站、賣票點、路人甲三者相隔50米。國內做生意的價值鏈特長,少許「增值」都可以在中間插三個人,可見一斑。
教我「水漲船高」這國內做生意法則的是比我早來大陸做生意的sy。當時有人想在某個「刁」裏拿好處,我不懂處理,問sy意見,他教我應水漲船高:保證了自己的毛利,人家能在那價錢以上賣得更高,那是他本事,他抵賺,你亦因此多做了生意。
「水漲船高」在中國特別管用,我猜是兩個原因。一,總有人有本事將價錢差額中一部份分給能影響決策的人,讓掏腰包的企業當水魚,財富轉移;二,人多,資訊不透明,總有不知市場價的水魚。下回我去寧波不做水魚了,不打緊,還有千千萬萬條水魚,只要有足夠動力,總有人能釣到。
下周得去台灣,跟老是壓我方分成比例的某某拿代理權。得跟他說我的水魚事件了。

MF 208進京

準時星期四凌晨左右到達,在王府井下車。像乘南航的航班正點,反而覺得奇怪。事實上,假如不是鄭州的會議開不成,我們是肯定不能準時到的。
叫我寫點甚麼小遊記的朋友大概有點誤會。整個行程很緊凑,我沒看過任何景點或特別的風景,連晚上也只睡了四個小時的覺。整個行程我的目光都集中在三個地方:
一,當我不是司機時(我只客串開了百來公里),表版。雖然出發前已很認真的叮囑同事jl時速不能超過110公里,超果還是經常超速。於是我只能不斷盯着速度儀,做「人肉警報器」。累 -.-
二,大貨車的屁股。整條公路上很多大貨車,走得慢又不願靠右走讓出超車道的特別很多,超車經常得左穿右插,且經常用上緊急停車線。
三,路牌和地圖。要算行程裏最精彩的節目。一路上,清遠、韶關、郴州、長沙、岳陽、赤壁、邢州、武漢、孝感、鄭州、邯鄲、石家莊、保定,不算到過也起碼說得上是擦身而過。乘車橫渡長江、黃河,亦是首次。
到達北京的收費站前,同事終於把車牌M”E” 208上為防給拍超速照貼上去的一劃撕掉,咱家Accord得以回復M”F” 208的正身。
jl是個講究意頭的人,搬辦公室要擇日、拜神,辦公桌不要朝西,我一向闊佬懶理(除了上周公司八周年飲茶時對賣「鮑汁鳳爪」的阿姐說「大吉利士!」),但尊重jl讓他搞。這次進京,jl就一而再地問我應該走哪個門。我沒有研究,只知道古時軍隊出征是走德勝門出城,打仗回來則從安定門入城。想了一下,就建議走前門,一則光明正大,二則可以路經天安門廣場跟毛主席打個招呼,看看奧運倒數牌。剛剛查了一下,原來九個老城門的用途大有學問,前門是只給皇帝走的,失敬失敬。還好,沒有選運囚車的宣武門和運煤的阜城門,大吉利士! :O
http://zhidao.baidu.com/question/4133993.html?si=1
MF 208回到北京才剛一天,就遇上17-20日的「好運北京」奧運項目預演,政府突然規定單數日只能讓單數車牌的車走,雙數日讓雙數的車走,17號,即使正好需要開車接待廣州來京的前輩,MF 208還是只得乖乖休息。說起來,17號在馬路上走著時,還是不難看見例外的雙數車牌汽車,除了合情合理的公車和出租車,還有軍車,武警,大使…北京的特權人士真tmd多。
路面的車少了是好事,暢順了,也環保點。但這種「強政勵治」是討厭的。換了是香港,又要給「刁民」申請司法覆核了。

一路向北II

自從幾個月前公司的業務、銷售重點移至北京,公司的Accord獨守廣州,差不多給廢了武功。於是有人計劃把Accord駛到北京使用。
趁著公司周年聚餐過後,和其他三個北京同事一起開車一路向北,穿過湖南、湖北、河南、河北,回到北京。2180公里,假設全程車速100公里(已勒令同事絕不能超速),22小時。在長沙開一個會吃一頓飯,武漢睡一個晚上,鄭州再開一個會。明早0800廣州出發,計劃共40小時後到達北京。
代表將會多踏足三個省份(河北之前到過),心情有一分興奮。其他九分,是戰戰競競。好運北京,一切順利。

Tea on the bund

我最豁出去的一輯寫真

photo by: christyk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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