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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搬屋是一個把家的因子分解再裝嵌、將生活簡化又重新複雜化的過程。上月底剛從元朗撤退,再一次經歴這個過程的前半部份。
可能年紀一中把,去年忽然感覺有點飄泊,給自己埋數,發現原來近十年把這件煩事做了幾十次。97年搬到馬鞍山是第一次、然後長至兩年短至一個月的還有的銅鑼灣、灣仔、排頭、北角、元朗、北京的和平里、蔣宅口、東四十条、國貿、東直門、東四環、朝陽公園、廣州的體育中心南、東站公園東、體育中心東… 辦公室則從第一份工作的九龍塘同創業後的灣仔、觀塘、銅鑼灣耀華街、羅素街1、羅素街2、再九龍塘1、九龍塘2、旺角、廣州的天河1、2、3、4、2001年往北京的北二環、重返北京後的光華路、中關村、到最後的建外SOHO(今年剛又搬的北京針織路,還有台北的羅斯福街、忠孝東路、吉隆波的辦公室不算在內了,只住過一會),足足三十幾次,即三個多月一次。數都數到煩,更不要說落手落腳去分解再裝嵌。
說是搬家其實不盡不實,更多的時候是「克隆家」,即現有的家不動,增加另一個家。高峰時,香港有兩個家、廣州一個、北京一個,加上工作性質讓我把辦公室當半個家,即港穗京各再有0.5個,總共5.5個家。
但這可並不比純搬家簡單,尤其是對於我這種為省錢為環保不希望多買東西和丢東西的人。我的策略是可免則免,於是家裏的東西很少,就算有都是在紙箱裏,因為不太確定甚麼時候會再搬/克隆家。不只一次,朋友同訪時形容我家似AV場景,只有一張放在地上的牀褥。
可免則免硬幣的背面是可帶在身上的都帶在身上,背包總是很沉。筆記本只是其一,還有鎖匙三十幾條、銀行密碼器幾個、手機和充電器各幾個(香港有兩個電話號碼,廣州一個,北京一個,台灣一個,所以手機也是比較多)、兩種貨幣、牙膏牙刷、乜咭物咭,比美叮噹的百寶袋。
寫出來覺得自己很煩,想停手了。搬/克隆家也是,想停了。於是廣州的住處退了,廣州的手機號碼停了,撤出元朗了,把很多東西都放進了迷你倉。但如朋友zl所說,迷你倉好像時間囊,放進去的東西只待多年後出土,然後說「呀,原來我有這個啊」。瀟洒的人,會乾脆把東西扔掉。
但我從不瀟洒,只期待著十月跟父母搬到一個較大的地方,把部分時間囊內的物品出土,然後安安定定住上一陣子--起碼是在香港的時候。
需收拾起行了,待會帶上父母和日用品搬到姐家小住幾天,騰出現居裝修。我固然是拿著背包就出門,但外面的家母似乎正在打仗。
每個母親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麥太智慧教導她的麥兜。家母亦不例外。
家母總是以嚴苛的口吻怪責:「讀咁多書,XX都唔識?」
「讀咁多書,(化妝品說明書)果幾隻字都唔識睇!?」(化妝品是法國的)
「讀咁多書,個爛鬼樽蓋都開唔到!?」(好鬼實啊>_
上周四收到明報電話,說星期天副刊的專題做iPhone,想要一篇對iPhone割價看法的稿件。這陣子不忙的姣婆,不裝矜持就答應了脂粉客。久休近四年復出一下。
其實也有興趣復出定期寫稿,但一怕現在的自己太懶,二怕還儲不夠墨水。暫時還是隨緣,偶爾客串一下比較好。
稿費夠我在北京吃很多碗面,開心!
p.s. 寫稿後打通宵麻將還贏了六底半辛苦錢。說辛苦可不為過,四圈居然打了近五個小時,凌晨四點半,天剛亮,跟其他騎單車上班的人一起,騎七公里路回家。這樣的生活會不會有點那個!?
- -
當LV賣紅白藍的價錢…
那么,它会卖得更多
这是最基本的经济学理论,错不了。
所以,只賣$1,550(USD199)iPhone,不用多说,销量只能往上升。
那么,这不单”降价”,也是”降格”
說實話,我一直覺得LV手袋很難看、闷蛋。當然,我會給狠批沒品味,粉絲會說LV不單漂亮,而且質量很好,很耐用,物有所值。可是紅白藍袋的價錢、想買多少有多少的LV,LV迷还会那么喜欢么?恐怕不會。
實際上,幾年前開始苹果的产品就不再貴了,起碼以性能價格比而言是。我的MacBook賣$8,600,不單比很多其他筆記本電腦便宜,而且性能比很多價錢相若的产品強。但那并沒有改變它的高档形象。
國內用蘋果的人特別少,我在北京就經常給好奇的群眾問我的電腦賣多少錢,說出來後往往沒他/她們想象中貴。同樣,我的iPhone卖USD399,比Nokia大众化的N-series要便宜,但就是很多人覺得我(裝)時尚、高檔。
我覺得冤枉。我其實是紅白藍袋的用家,我用iPhone是因為覺得性能價格比很高,數據同步有條不紊,而且在北京生活,所有的茶餐廳都有WiFi,堵車(家常便飯)的時候,也能上網--中國移動的GPRS 20元能有50Mb。
红白蓝价钱的LV這個类比固然有點誇張,但的而且確,这次iPhone大割价,造成了類似的吊詭。毕竟,跟以前的降价不一样,苹果这次就连宣传语都是 “Twice as fast. Half the price”,其他所谓新功能,对我这个”理性苹果迷”没有一点惊喜,更像是百佳惠康的广告。
我不知道Steve Jobs怎么處理这个矛盾。不过,如果連我都能想的出來,他就不是Steve Jobs了。
那么,这不单是价钱的量变,更是商业模式的质变
但有一件事是显而易见的,Steve Jobs是要在本质上改变iPhone的商业模式,利润不再来自硬件,而是服务。这跟Nokia要做流动互联网的概念一样,但走得更快。
都在强调iPhone只卖USD199,但买的同时需要跟运营商签长约,很可能还会被逼用高昂的数据套餐。说穿了就跟沿用已久的话费补贴手机没两样,不同的只是苹果还会跟运营商分成。
再加上每年USD99的MobileMe,及相信陆续有来的其他增值服务,iPhone的新商业模式更像是PS/2,硬件赔本,游戏赚钱,再次领先对手,走在产业最前线。
自從東叔提出Game以載道的概念後,不是誇張,這幾個字老是在我腦裏團團轉。
公司都搞九年了,尤其是最近幾年主要的業務都在國內,甚麼該妥協的原則都妥協了(註:我沒說不該妥協的我沒妥協),公司就為了「物質層」而活著。看著的留下來的同事過得還可以,結婚的,生小孩的,買房的,開發喜歡開發的遊戲,提供了我偶爾需要的堅持的動力。所謂理想早已忘記得一乾二淨。
然後東叔又提醒我其實那不是沒可能的。怎不教人心癢癢。
但談何容易?
其實,就在前衞的祖國,有人試過:反腐网络游戏《清廉战士》夭折引发反思
要在遊戲裏帶意識形態本來就很難。在中國更是難上加難,因為必須政治正確。創作帶出政治正確的意識形態的遊戲?這個政府會讓《清廉战士》和福娃去做,民間的,省口氣就是。想騙政府支助的例外。
可是不夠政治正確的話,根本拿不到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証,推不出市場。其他後隨而來的問題,是否受歡迎,是否能賺錢等,連去煩惱的機會都沒有。所以依我看只有兩種方法…
一是讓遊戲在別的市場賺錢,完全不在國內正式推出。不用担心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証等問題,盜版自然會解決。要找例子,像《軒猿劍》等算得上健康遊戲有,但離「載道」還有一段距離,況且《軒》網絡版也面向大陸了。漫畫倒是有一些大師級作品能做到,老的像手塚治蟲的《Black Jack》,近十年的如《Slam Dunk》,即使從沒在國內推出,又或者是推出了但99%的人是看盗版的,裏面带出的人文注意和拼搏精神,我相信或多或少在正面地影響著年青人。
第二種方法比較激,就是先對「國情」千依百順,封殺所有政治不正確的訊息,努力地做大,直到像剛加入恒指的QQ那樣呼風喚雨的規模,然後才忽然轉軚,到時政府就算馬上封殺也會對社會引起極大迴響!(btw,QQ的口號正是「大迴響,大影響」)。
問題是,如果你/妳有能力去創作一部膾炙人口的作品,在大陸推出能賺很多錢,條件是要稍為修改一下,你/妳會怎麼選擇?ok,你/妳是藝術家,有堅持,但發行商怎樣?股東呢?Sergey Brin為了Google正式進入中國而妥協時說的 “We felt that perhaps we could compromise our principles but provide ultimately more information for the Chinese and be a more effective service and perhaps make more of a difference” 是肺腑之言還是廢話?
又如果你/妳是馬化騰,你/妳願意為了來一記「大迴響,大影響」而從此在中國被封嗎?
創作膾炙人口的作品難,辦一間像QQ的公司更難,但都不及在那時還記著「Game以載道」難。
Twins話齋,算罷啦。盡量不教壞細路已算對得起社會。
﹣﹣
Wired 11.01: Google vs. Evil
Google’s Brin Concedes China Compromise
因為種種原因在自己的網站沉默了好幾個月。
亦因為商業考慮,公司幾年以來好幾乎沒有在香港推過遊戲。
我想也該是時候回來了。兩者都是。
前天剛在3推出了公司的旗艦網遊《火焰VS》,終於可以讓老家的朋友跟國內的玩家對戰。
在這裏宣傳一下。
﹣﹣
Tori Amos: “Silent all these years” on Youtube
孫燕姿 covered version
Lyrics
春節期間離開北京的時候比較長,雖得JW相助澆花,幾顆植物得以续命,但還是長得不怎麼樣。反而長得最好的是厨房裏沒人管的洋蔥。
看來下次長假離開北京時,索性再放一些蒜姜蔥等,搞不好回來以后廚房會變了花園,長滿洋蔥花蒜花姜花蔥花。
這是我家窗外。可我不是住在尖東海旁,而是朝陽公園。
想象維港的煙花不是燒二十分鐘,而是入黑一直到凌晨,或者Saving Private Ryan開始的十分鐘變成幾個小時,那就是今天晚上的北京。覺得我誇張的話下年自己來北京看看@@
感覺很“互聯網”,在寬鬆的管制下,不用中央統籌,個人發光發聲,結果是,更精彩。
在我身處的行業,「暴雪」是人所公認最牛的網絡遊戲開發商。可直到最近我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「暴雪」。
又再一次,從北京一直向南,乘火車到上海,再到廣州,然後深圳,在香港待了兩天,又是深圳,又是廣州,又再深圳,現又回到香港,周一又再廣州…
在上海時,雪下得很大,改了一次機票,去了兩次機場,等了八個小時左右,感覺還可以,慣了,況且能走就算走運。
在廣州時,經過廣州火車站,幾十年前對廣州火車站的印象重入眼簾。去到一向企理的東站,人山人海,撥開、繞過、跨過人群後,還是去不了廣深線的賣票點。於是幾年來再一次坐穗港直通車。沒有穗港直通車票或香港通行証的人,通通過不了,候車大堂如常人少舒適。相隔十來尺,就是特權的體現。
可不是甚麼方面都可以獨善其身。最近公司最大的項目是發行《長江7號》手機遊戲。前幾天同事來電,霹頭第一句就是「大雪影響了《長江7號》喎!」,我摸不著頭腦。原來,中國移動幾百萬條wap push宣傳下載遊戲得各樣獎品的計劃,因為要預留網絡空間予交通情報的發放,被逼減量甚至抽起。另,湖南的用戶,水電都沒有了,也不用說現遊戲了。準備了大量禮物,有些城市甚至下載一個15元的遊戲必定有一張電影票,徧徧無法通知用戶。
關心《長江7號》,不單是因為公司對電影的遊戲投入鉅大資源而已,還有的是特別想知道周星馳怎樣處理「香港創作面向大陸市場」這個所有參與在創意工業的港人都面對的矛盾。
港產片大淡友家明看首映後的影評,標題已經是開宗明義的「《長江7號》好Q悶…」。
另一條今天的新聞,隨手百度出來的:
「本报当天在青宫影城发放问卷进行观众调查,超过八成的观众肯定星爷这次的表演。而对于星爷渐渐退居幕后,也有高达97.6%的观众表示支持他的选择,更有16%的观众给电影打出满分。92%的受访者则表示会向亲友推荐该片,影迷对该片最大的不满居然是“太短了!”」
正好今天公司請所有同事看《長江7號》,我沒參與,電影後同事短我:「女生都看到眼濕濕」。
是創作傾斜使然還是甚麼原因?是好是壞?老曹話齋,木宰羊。
有一句家明的批評頗堪玩味,起碼對我而言是:「對白幾乎都是先說國語再配粵語的,感覺像港片大倒退,這麼多年來同步錄音的實感、現場感通通棄掉。」well,廣東話普通話英文聽得懂最好,聽不懂的語言也沒關係,可以看字幕,但我最怕看配音片,這個我認同,也可能有20年沒看了。可是,反過來看看,國內的同志看了二十年幾十部的配音周星馳片,是不是享受同步錄音的實感、現場感的總是香港人(和廣州人)的專利?是不是如果像《頭名狀》般,《長江7號》也只有普通話版,包括香港放映的版本,家明和其他香港人就能接受?是對市場($)力量的抗拒,還是自我中心作崇?用普通語拍有否影響了創意?
說起周星馳的「國語片」,想到我接觸到的年青人(’80或’70末),好像都看得比我熟。當然,大家看的都是老翻,多是那些被抽起了《國產凌凌漆》,畫面上偶而會出現甚麼「此碟只供試看,不得作商業用途」等「搞笑對白」的《周星馳全集壓縮版》。因為周星馳的普通話真的很有香港特色,一直以來他的角色都是由一個御用的配音負責,對於廣大中國同胞,那才是周星馳的聲音,他自己的反而不是。假如做兩段拜年的彩鈴,一個由周自己說,一個由卸用配音員說,保證後者下載量高得多,前者淪為口水彩鈴,哇靠!
雖然不能跟周相提並論,但將規模縮小一百倍,自己面對的問題跟他還是挺接近的。在年前斷定單在港做手機遊戲不可為,而把整個運作搬到廣州再到北京後,說穿了現在拉闊的遊戲都是只考慮大陸的口味和模式的。假如也能在港台推出,最好,但可別期望我們花太多資源做本地化,大佬,我都想,但抵唔倒成本呀!
麥兜在北京又要怎自處?麥兜x長城是水溝油還是忌廉溝鮮奶?很想看看大師的功力。
大概是兩年前的某一晚吧,在中大有三個傻佬吹水,在哲學系周講師的家裏。哲學家東叔問「你做的遊戲,可不可以像哈里波特,在大陸流行起來,帶出一個意識形態?你看《鋼之鍊金術師》也很”左”呀!」生意佬心想:「大佬,所謂”Do no evil”嘅Google都做唔到嘅嘢你期望我做,會唔會過份或者過譽咗啲呀?」
在大陸,有創意又能帶出一個信息的創作結果是如何呢?大概可以參考那因為一個經典笑位而從《周星馳全集壓縮版》被抽起的《國產凌凌漆》。
說起來,老翻只要打壓應該被打壓的內容就不怕自己被打壓,這個事情本身就和周星馳同樣幽默,而且是黑色的。
返回暴雪。
廣州的三年後,在北京生活的「虛齡」也踏入第三年了,見著這場暴雪,感受不淺。不再淺。
春運真箇不是小事。一個我長期離港尚且是件事兒,如果有幾億個我,很想春節回家,機票比車票高出的一千元對我來說很多,怎會是小事?現再加上一場暴雪。
跟湖南的好朋友看電視,新聞影著搶修停電的工人就在電線杆上吃飯,很平凡的一個畫面,朋友就覺得很感動。我也動容。
以前的華東水災時,不知道華東在哪,但會捐點錢,一方面不用受水災之苦,一方面還自覺在幫人,還有歌星表演,感覺不錯。
現在清楚受暴雪影響的地方在哪了,而且每個省都有朋友。但錢已經不再願意捐了。看新聞提到香港在籌款,連「既得利益者」湖南好友也說,錢會到需要的人手上,才怪!這才最讓人覺灰覺凍。
另一個讓我特別納悶的畫面卻出現在香港,我的老家。
晚上從廣州回來,經過報攤,照例看遍所有雜誌封面和報紙頭版。
原來這裏沒有雪,只有陳冠希、阿嬌、張柏芝等。
不,還有陸叔和陸東等。
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選擇離開我的老家,希望朋友們不要覺得我是二五仔,我似乎是被逼走的。
聽說若我們觀察一顆十光年外的星星,我們現在看見的其實是十年前的發生的景象。
假如有朋友是從這個博知道我的動向的話,情況大概差不多,亦是延時的,時多時少,反正總是慢了,從半拍到半年不等,這次是兩個半月。總算回來了(可能)。
或者,我的反應特慢。沒想法倒延時較少,有感覺反而就延時很長。沉澱需時。
今年的北京怎麼就只一個早上下雪呢?
明天聖誕,一早往中關村,堵兩個小時車希望足夠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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